- 小资生活上海泡吧的滋味 作者:七月小鱼 时间:2004-12-2 11:33:18
- 上海是个丰富的城市,积淀着深厚的文化,阅读上海,也就是阅读一本大书。如何阅读上海,登琨艳先生作出了回答,“三千院”不仅是个经济的个案,它也试图从文化的角度去探索应该从怎样的角度阅读上海。通透的玻璃将四面的景色都拉到了眼前,让我们可以一览无余地阅读周围的老房子、树和人。于是,上海的文脉便在我们面前绵绵展开。
文脉总是在新与旧的张力中生存发展的,没有旧的也就无所谓文脉,缺乏新的接续,文脉则不能延续,所以,这里我们希望在新与旧的描叙中能够清晰地勾画出上海的文脉线路。
阅读乌鲁木齐路
近日,在乌鲁木齐路近衡山路处,发现了个新去处:三千院。所谓“三千院”者,取意于大千世界也“三千院”是个带酒吧的餐厅,它的外部在寂静的乌鲁木齐路上极为跳眼,黄色的霓虹灯似乎把黑色的夜空拉开了一道口子,趋近,便能看到它的玻璃和粗砺的木柱结构,轻盈与凝重在这里得到了组合,令人明显地感受到了后现代意味。内里的装潢也很特别,地板取之于老仓库,踩在上面有一种踏实感。(据说,这些木料原先是杨浦区一个仓库的地板用料,后来仓库拆了这些木料被卖到苏州,现在它们又返回故里。)餐厅的酒架也很有趣味,是用螺纹钢结构而成的,高贵的红酒与廉价的酒架形成了显豁的对比,这种对比似乎有一种性别的含义,就如女性柔美的肢体衬托在男性坚硬的肌肉底下。这里的椅子用的是藤椅,一圈圈一排过去,使我们回到了弄堂的年代,那时候的夏天,我们就是打着赤膊,坐在弄堂的藤椅上,吃饭,打牌,消遣。
二楼的布置简洁而通透。四面皆是玻璃,与外面的空间融为一体。设计人登琨艳先生说,他这样设计是有自己考虑的,主旨是阅读上海的老房子。坐在这儿,犹如置身于一个大看台,四面的景色扑面而来,老洋房,树,街,行走的人,一切都是那么优雅,尤其是三千院背后的那栋都铎式英国乡村别墅更是旖旎动人。打开窗子看老房子是一种难得的文化享受。比较之下,衡山路41号公寓楼就有些阴郁了,而且也破坏了乌鲁木齐路、衡山路的天际轮廓线。
从“三千院”,我们可以看出登琨艳的设计思路,一是别人丢的东西,他拼命地去捡,别人把老仓库丢到了苏州,他又去捡回来。正是这种捡,让他触摸到了历史的脉博,让其在现代的语境中重现风采;二是他善于借景,将自己化为无,无即是大有,当我们坐在这间简单通透的玻璃房内,外在的景观大都为我所用了吗
金茂的反差 寻找传统茶艺
金茂是现代的又是传统的。它的高度,钢架结构,玻璃幕墙都体现了现代科技的水准,而它的外在形象又是以中国的塔为模仿对象的,正是在这种现代与传统新与旧的相互对峙,相互参照,相互提携中,我们看到了文脉的绵绵不断。
在金茂大厦裙房三楼,有一个叫作“金颐茶艺馆的,它是金茂中唯一的中式茶馆,一切的摆布都散发着浓郁的中国传统风格,明式的桌、椅、名人字画,千姿百态的紫砂壶,清纯香浓的茶香,还有身着蓝花布小姐那庄重、凝练、熟稔的茶艺表演,这些都让我们感受到中国茶文化的深沉。想想也真有意思,我们居然在这幢上海最高也最为现代的大厦里享受了传统的生活方式。这种反差,令人眩晕,也令人兴奋。一个城市的文脉就是这样延续的。
金颐堂开业不久,韵味已渐渐显露。在这儿品茶时,一不留神,会显见个把“腕”,周冰倩、潘石、孔祥东、毛阿敏、安虎等都是这里的常客。来的最多的是艺术家们,他们欣赏完精文美术馆的作品后,都会到这里来小歇片刻。随时来,随时能看到这里的茶艺表演。
有不少金发碧眼的老外也常来这儿盘恒,他们放弃了咖啡,而来品味中国的茶香,实在是很有勇气和见地的作为。由于他们的加入,金颐茶艺馆更添了一道风景,在这里,不仅新与旧融洽了,中与西的距离也拉近了。
当我们在品尝好茶的同时,亦可欣赏架上来自宜兴工艺大师的精品紫砂壶,这些壶造型简练大方,色调纯朴古雅,令人百看不厌。在这里您既能获得物质上的品味,又能感受到了一种精神上的享受。
Menlow咖啡老克腊
去美浓咖啡馆是因为看了上海电视台的一档《时髦外婆》的节目,但遇上钟爱咖啡一生的老板胡先生,喝到最地道的蒸馏咖啡,聊起老上海咖啡馆的故事却纯属采访中的偶然。坐落在铜仁路上的美浓咖啡馆静静地守候在老上海咖啡馆旧址的对面,店面很小,楼上楼下不过80平米,装修和桌椅也摆放的极为简单,但却至今保留着用煤气烧制蒸馏咖啡的古老工艺,在高压咖啡机器大行其道的今天,固守着咖啡那最原始的醇香。美浓的老板胡先生是原上海咖啡馆的常客,从小一直喝到工作、结婚,去年11月,上海咖啡馆关门的时候,胡先生整整在贴在上海咖啡馆门上的“自本日起,本店歇业”的告示前愣了10分钟,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也是从那时起,胡先生便开始为圆一个自己开一家咖啡馆的梦而奔波,地址选在了老上咖的旁边,工艺则保留了老上咖的煤气蒸馏。于是,美浓开始静静地守候着老上咖,成了对老上海咖啡馆无言的纪念。
上点年纪并且嗜咖啡的人一定知道“上海咖啡馆”,这里曾经是个时尚的所在,那些有钱有闲又有情调的男女都会来这儿坐上一会儿,消磨时光。“上咖”的二楼有个长长的柜台,上面置放着几个老式的虹吸式咖啡壶,褐色的液体在里面沸腾着,浓郁的香味充溢着整个空间,许多人去那儿就是为了这种视觉与嗅觉的享受。可惜的是“上咖”已在很多年前被拆除,南京西路也就少了个去处。
追忆逝水年华Delifrance
在中环广场底层,有个叫“Delifrance”的咖啡馆,布置是很法国味的,松散的桌椅随意地置在那儿,供人惬意而慵懒地使用它们,还有那大玻璃窗,不仅将阳光输入了室内,而且也使坐在里面的人可以将目光散漫地投向室外,观看街上的人,车,树。这里的蛋糕点心也是法式的,每次去那里,我总喜欢尝尝“玛黛娜”,这便是普鲁斯特《追忆逝水年华》中所描写的那种点心,模样很普通,贝壳状,细细地嚼着它,能激起人浓浓的文学情绪。
从洁净的玻璃窗望出去,对面便是尚贤坊。这是淮海路上保护的比较好的石库门建筑了,雕花的门楼依然是那么精致,那么从容不迫。郁达夫与王映霞的一段缠绵的恋爱更是从尚贤坊开始。我们庆幸中环广场有这么好的咖啡室,也庆幸尚贤坊还留存着。
转自 : 人民网
此主题相关图片如下:
